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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8-6-24 20:23 只看该作者
卓鹰卓龙何处去？
● 穆 梓
卓鹰制铁公司和卓龙钢铁公司是我市最大的钢铁企业，也是龙岩中心城区内的主要污染源之一。2007年底，卓鹰公司的3座“220M3高炉”被国家发改委列入2010年限期淘汰对象。对此，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认为这是对我市钢铁产业发展的沉重打击，有人认为这对改善龙岩中心城区环境、拓展中心城区发展空间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卓鹰卓龙何处去？这半年多来我市上下争论不休。
孰是孰非呢？其实，窃以为，这种争论无所谓是非。记得一位哲人说过：“学术问题主要是是非问题，政治问题主要是利益问题。如果说政治问题也有其是非问题的话，那只是另一种意义罢了。”经济问题则更是如此，同一个问题，十个经济学家有十种解决方案。在我市钢铁产业发展面临困难抉择的今天，我们何不来个换位思考，从不同的角度分析看，卓鹰卓龙该向何处去？
一、
从企业角度看，卓鹰卓龙该向何处去？
1、
异地新建是下策
为什么呢？
第一、没那么多钱。要异地技改或新建一座能获得有效核准的长流程钢铁联合企业，其规模至少应在200万吨以上。在龙岩，异地新建一座200万吨规模的长流程钢铁联合企业，投资总额约20--25亿元。投资太大，卓鹰公司没有异地新建钢铁厂的能力。
第二、没那么多矿。准确地说，是没有那么多卓鹰公司用得起、能赚钱的铁矿。从我市看，我市虽有储量达4.34亿吨的马坑铁矿，可建成年采选600万吨的特大型矿山，预计“十二五”末马坑矿业可年生产铁精矿245万吨。但马坑矿业在加快做大做强矿山主业的同时，十分重视延伸钢铁产业链的铁矿产品深加工技术的研究开发。因此，马坑矿业生产的铁精矿除部分供给其股东单位之一的省钢铁控股集团公司所属的三钢外，大部分将在本企业“榨干用尽”了，还能有多少供给卓鹰公司呢？难道卓鹰公司能指望政府阻止马坑矿业给三钢供矿或阻止马坑矿业发展铁矿深加工产品、延伸钢铁产业链来保障卓鹰公司的铁矿供应吗？在国内铁矿价格与国际铁矿价格接轨的今天，马坑矿业能以优惠价供矿给卓鹰公司吗？从全国看，2007年我国钢铁产量为4.9亿吨，需铁矿石8—9亿吨，国内无法满足供应，铁矿石对外依存度超过51%。近年来，进口铁矿石价格在不断地上涨。今年2月份，宝钢集团作为我国进口铁矿石的谈判代表，正式接受铁矿石价格上涨65%，从4月份开始，进口铁矿石平均到岸协议价将高达150美元（折合人民币1100元左右），低于国内铁矿石平均价格（1300元）。但该协议价格只有国内几大钢铁企业享受，其他中小钢铁企业进口铁矿石采用现货供应价，其价格高于协议价，且供货不稳定。因此，在国内有自备矿产资源或临海临江的大型钢铁企业才有较强的竞争力。卓鹰公司没有自己的矿山，所用铁矿全部外购，在龙岩异地建设钢铁联合企业没有竞争优势。
第三、没有效益。目前卓鹰制铁公司有三座120M3高炉和两座180M3高炉，卓龙钢铁公司有一台25吨转炉，可年产粗钢50万吨。近几年卓鹰公司主要用低品位铁矿生产，虽说高炉利用系数低，焦炭消耗高，但因低品位铁矿价格仅200-300元/吨，比铁精矿低得多，因此效益不错。可以预见，今后若干年内，钢铁产品和铁精矿仍将维持较高价位，而适合于小高炉使用的低品位铁矿却因小高炉的大量关闭不会有太多的涨价。因此卓鹰公司使用廉价的低品位铁矿生产仍将有较好的经营效益，而异地新建不适于使用低品位铁矿的大高炉则难有效益。
由此可见，对卓鹰公司而言，异地新建钢铁企业是下策。卓鹰公司不打算异地搬迁是可以理解的，是明智的。
2、
原地技改有效益也有风险
为什么呢？
卓鹰公司最近提出的原地技改方案是：原地建设两座1000M3高炉及配套的炼钢、轧钢生产线。分两期实施，一期投资6亿元，在2010年淘汰三座120M3高炉（1#炉、2#炉、6#炉），建设一座1000M3高炉，在2010年后再淘汰两座180M3高炉（3#炉、4#炉），再建设一座1000M3高炉，扩建炼钢及其他配套设施；二期投资4亿元，新征土地500亩，建设100万吨螺纹钢、50万吨线材轧钢生产线，形成年产200万吨钢的生产能力。（下称200万吨方案）
先不说卓鹰公司的这个200万吨方案能否得到政府的支持和核准及能否通过环评，即使站在企业的立场，从技术经济角度分析，卓鹰公司提出的这个200万吨原地技改方案是不可行的，也是不经济的。一是没有那么多的矿。（这已在前面讨论过，恕不赘述。）二是没有那么大的地。规模达200万吨钢的钢铁厂，占地面积一般需要200公顷（即3000亩）。卓鹰、卓龙公司目前占地900多亩，即使再批给卓鹰公司500亩地，也远远不够。况且，卓鹰公司厂区呈马鞍形，中部是原料堆场、炼钢车间、制氧车间和办公楼，6号高炉在厂区东头，其他4座高炉在靠近公路的厂区西面，2004年建成的炼钢车间将这“马鞍”截成两段，难以通过原地技改整合成够建设200万吨规模的钢铁厂使用的土地。三是没有那么多的水。钢铁联合企业吨钢用水总量约210-250吨，吨钢新水用量需8-13吨，200万吨钢的新水耗用量是卓鹰公司目前新水耗用量的四倍，给卓鹰供水的东风渠没这么多水。四是没有效益。这两年铁精矿价格飞涨，卓鹰公司近几年的效益主要来自大量使用适合于小高炉冶炼的三明大田及龙岩本地廉价的低品位铁矿，倘若把五座小高炉都扒了，花十几亿元新建两座不适合冶炼廉价的低品位铁矿的1000M3大高炉，卓鹰公司能赚钱吗？十几亿元的投资能收回吗？因此，按照这个方案原地技改，建不成、也不敢建200万吨规模的集炼铁、炼钢、轧钢为一体的钢铁联合企业。此等方案恐怕并非卓鹰公司业主的真实想法。
今年早些时候，卓鹰公司曾提出过一个比较经济可行的原地技改项目方案：先拆除位于厂区东头的6#高炉（120M3），并要求政府将毗邻的已列入2008年淘汰落后水泥企业名单的春驰集团三星水泥厂的土地给卓鹰公司，新建一座500 m3炼铁高炉，在现炼钢车间内增建一座30吨转炉，并配套增建6000M3制氧车间。项目建成后，500 m3炼铁高炉可接替将于2010年淘汰的3座120M3高炉，如仍保留两座180M3高炉，卓鹰公司的炼铁和炼钢生产能力可扩大到80-100万吨。（下称100万吨方案）
这个方案的优点有：一是可充分利用原有铁路、供电、供水及生活等基础设施，可继续使用未被国家发改委列入淘汰对象的两座180M3高炉、25吨转炉及其他配套生产设备，投资省、见效快，约2-3亿元即可建成；二是占地小，建得下，不用新征土地；三是用水量、排污量增加不多，而且500M3高炉选址在厂区东头，对附近居民影响相对较小；四是资源有保障，投资效益好。在龙岩，供给一座500M3高炉使用的铁精矿是不难解决的，而两座180M3高炉仍可使用三明大田及龙岩本地廉价的低品位铁矿，项目投资能够获得较好的经济效益；五是建设周期短，2010年前即可形成百万吨钢规模，能对实现我市钢铁产业“破百”目标发挥重要作用。
这个100万吨方案虽有很多优点，但也有很大风险。最大的风险在于这个方案仍不符合国家钢铁产业政策，难以获得国家发改委的有效核准。而未经有效核准或备案的投资项目是难以获得政府和法律保护的，投资者必须自己全部承担投资的政策风险，别指望政府会为违规建设项目埋单。
一是国家还没有出台政府对关闭淘汰类设备和企业应给予补偿的相关政策规定。关闭国家明令淘汰的生产工艺技术、装备和产品，是政府推进产业结构调整的重要措施，早在1999年原国家经贸委经国务院批准发布的《淘汰落后生产能力、工艺和产品的目录》和国务院2005年12月2日发布实施的《促进产业结构调整暂行规定》及《节约能源法》都明确规定了淘汰关闭国家明令淘汰的生产工艺技术、装备和产品的要求和措施，2007年9月《财政部关于淘汰高能耗高污染待业落后生产设备设施有关财务问题的通知》具体规定了关闭淘汰企业的财务处理办法，但都没有政府补偿的规定。
二是我市没有补偿关闭违规建设项目和淘汰类设备的先例。1999-2000年，我市按照国家经贸委《淘汰落后生产能力、工艺和产品的目录》的规定和省政府的部署，关闭了一大批窑径2.2米及以下的机立窑水泥企业，政府没有补偿。1999年以来，我市关闭了大批不符合产业政策或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小煤矿，政府没有补偿。2007年我市关闭了龙岩电厂和漳平余热发电有限公司，省政府也没有给予补偿。近几年，为积极稳妥地推进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不少地方政府出台了关闭淘汰落后产能的补贴政策（注意：是补贴不是补偿）。我市也出台了对关闭中心城区水泥污染企业和淘汰落后水泥产能企业的补贴政策，但我市的补贴政策也明确规定属国家产业政策明令淘汰的水泥生产设备和未经批准违规建设的机立窑不予补贴。也就是说，在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中，目前我市政府只补贴被关闭的限制类设备和企业，不补贴属国家产业政策明令淘汰的落后设备和不符合产业政策的违规建设项目。2007年我市关闭了10家无证水泥企业，拆除了24家有证水泥企业未经批准违规建设的29台机立窑，政府没有补偿。不久前，台商投资的三德水泥公司自行拆除了三台违规建设的机立窑，政府没有补贴一分钱。假如政府对违规建设项目给予补贴或补偿，岂不是拿纳税人的钱来鼓励投资者违反产业政策吗？
由此可见，200万吨原地技改方案不可行，100万吨方案既有效益也有风险。如果卓鹰公司真有信心原地技改，首先要委托有资质的专业设计机构进行可行性研究，提出一个既可行又可批、既效益好又风险小的方案来。
3、
关闭淘汰有失有得
为什么呢？
我以为，卓鹰公司是否关闭，不符合产业政策、被国家发改委列入淘汰对象只是影响因素之一，更重要的影响因素还是卓鹰公司的污染问题比较严重，导致卓鹰公司周边村民多次向环保部门反映或举报，市、区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也多次提出关闭淘汰卓鹰公司的建议和提案。随着中心城区18家水泥污染企业的陆续关闭和龙化集团即将搬迁，卓鹰卓龙的污染问题日益成为岩城百姓关注的焦点。卓鹰公司还能生存多长时间，也许主要取决于卓鹰公司与岩城百姓尤其是周边村民PK的结果。
卓鹰公司要想较长久地生存和发展下去，就必须下决心治理污染，让岩城人民尤其是周边村民能够容忍、理解和接受。卓鹰卓龙的污染主要在四个方面：一是卓鹰公司没有足够容量的原料库（棚），大量粉矿露天堆放，在气候干燥的秋冬季节，粉尘无组织排放比较严重；二是铁矿烧结工序没有进行脱硫处理，造成大量SO2排放，污染城区大气；三是高炉废气及出铁时的烟气污染；四是转炉废气污染。应当说，近几年卓鹰公司在污染治理方面还是做了一些工作，也取得了一定成效：一是回收高炉煤气发电，大大减少CO排放；二是对出铁烟气进行收尘处理，减少粉尘排放。下一步卓鹰公司应继续加大污染治理力度，重点抓好无组织排放粉尘治理和铁矿烧结工序脱硫工作。卓龙钢铁只有一座25吨转炉，由于炼钢转炉是间歇性操作，而且在吹炼过程中废气成分变化很大，转炉煤气的回收利用比高炉困难得多，但应改进除尘设备，进一步提高转炉废气的除尘效果，减少FeO微尘对周边村民健康的危害。
如果卓鹰公司的环境治理不能让岩城人民尤其是周边村民满意，如果卓鹰公司提不出一个既可行又可批的方案来，那也许卓鹰公司的关闭淘汰就难以避免了。既然异地新建行不通，原地技改风险大，于是，在关闭淘汰前维持现状不失为一种减少损失的明智选择。当然，这维持现状也只能是阶段性的。
应当说明的是，卓鹰公司目前所有高炉都属淘汰类设备，卓龙公司的25吨转炉属限制类设备，按照国家钢铁产业政策，应淘汰的不仅仅是被国家发改委列入2010年淘汰对象的3座“220 m3高炉”（实际容量为120M3），而是3座120 m3高炉和2座180 m3高炉。而卓鹰公司高炉关闭后，卓龙钢铁的25吨转炉虽不属淘汰类设备，也因成了无米之炊而不得不关闭了。
对业主而言，企业关闭淘汰的损失是巨大的。
我认为，为减少损失，卓鹰公司在2010年前应当维持现状，排除干扰，稳定生产。一要抓紧目前钢价高、效益好的有利时机充分利用前几年技改形成的生产能力，开足马力生产，在2010年关闭时，三座原本就已较破旧的应淘汰的120M3小高炉也就没有多少残值了；二要争取市政府对还没有被国家发改委列入淘汰对象的两座新建的180M3高炉和一座25吨转炉网开一面，在2010年后继续生产，力争延迟到2015年关闭，将前几年技改投入的资产“榨干用尽”，并通过加速折旧将固定资产投资基本收回，把投资损失减少到最低。
倘若到了2015年左右，当中心城区逼近卓鹰公司，政府不得不关闭卓鹰公司时，卓鹰公司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了。即使关闭时政府对卓鹰公司的违规建设项目不予补偿，但政府要收回卓鹰的900多亩地，总该花点钱回购吧。我想，到那时，即使政府仅按工业用地价格回购卓鹰公司的900多亩土地，政府支付给卓鹰的钱可能比当年政府将龙钢卖给卓鹰所得的钱多得多。也就是说，偌大的龙钢可能白白给卓鹰公司用了十几年，不仅不要租金，政府还要倒贴。卓鹰公司关闭后，业主还可用政府回购土地的钱进行二次创业。有失有得，这是何等的好事啊！假如卓鹰公司的老板能这么想，他不应当为卓鹰的关闭淘汰而发愁。也许他会高兴地笑出声来：“社会主义真好！”
由此可见，如果卓鹰卓龙全部在2010年关闭，损失是巨大的；如果能分阶段关闭，即在2010年仅关闭三座被国家发改委列入淘汰对象的120M3旧高炉，另两座前几年违规新建的180M3高炉和25吨转炉延迟到2015年左右关闭，那业主的损失就会大大减少。政府如以合理的价格回购卓鹰公司土地，并对业主“出城入园”二次创业给予适当补贴和政策扶持，对卓鹰业主而言，可谓有失有得。
二、从政府角度看，卓鹰卓龙该向何处去？
1、支持卓鹰原地技改的利弊及政府应做的工作
政府支持卓鹰公司原地技改的利弊是显而易见的。最大的好处是：如果卓鹰公司按100万吨方案原地技改后，粗钢产量可达100万吨，按照目前的统计办法，到2010年基本可以实现我市钢铁产业产值突破百亿元的目标；其次，政府从卓鹰公司和卓龙公司获得的税费收入可从2007年的4408万元增加到1亿元左右。
需要说明的是，卓鹰、卓龙公司是一个业主、一种产品、在一个厂区内但有两本工商营业执照的一个经营实体。卓鹰制铁公司生产的不是可供对外销售的产品---生铁，而是100%供卓龙钢铁公司炼钢的半成品---铁水。卓鹰公司将没有落地的半成品---铁水当作产品---生铁来统计产值和卓鹰制铁公司卖给卓龙钢铁公司（或者说是业主自己卖给自己）的销售收入。卓鹰卓龙的产值和销售收入就有重复统计的因素，自然产值和销售收入就多了。这也是我市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的增加值率和产值税费率特别低的重要原因。倘若将实际上是一个生产经营实体的卓鹰、卓龙注册为一个公司，两公司的产品产量、工业增加值和税利总额不会有任何变化，但2007年的产值只有12.61亿元，按可比价计算，比原龙钢产量最高年份（1995年）增长137%。如果不重复计算半成品---铁水的产值(我不知道国内还有哪家钢铁厂将没落地的铁水计产值)，按卓龙公司2007年的钢坯平均价（2844元/吨）计算，即使卓鹰卓龙的粗钢产量达100万吨，产值也只有28.44亿元，距离“破百”目标还远着呢。换句话说，如果不借助于统计措施，即使政府支持卓鹰公司通过技改达到100万吨产能，我市钢铁产业也难以如期实现“破百”目标。(铜产业也如此)据悉，去年卓鹰公司又注册了一个主要负责本企业供销及物流的卓鹰贸易公司，卓鹰公司总产值上升为32.69亿元。倘若将卓鹰公司的余热发电、制氧车间和烧结车间分别注册成公司，卓鹰公司的总产值就可突破40亿元。那么，实现我市钢铁产业“破百”的目标也就容易多了。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政府支持卓鹰公司原地技改的最大不利之处是：这个我市中心城区内最大的污染源将长期存在下去，中心城区的空气质量难以进一步改善，曹溪镇东山、董邦、石粉村一带将不宜规划成“人居板块”，城市商住用地发展空间大大缩小。
卓鹰公司原地技改会有很多需要政府帮助解决的难题。政府如果支持卓鹰公司原地技改，至少应帮助企业做好如下工作：
一是环评问题。原龙钢的2座120m3高炉、1座70 m3高炉及1台24 m2烧结机已获得排污许可，即只有20万吨生铁的排污容量基数，而卓鹰公司近几年新建的2座180 m3高炉及改造的1座120 m3高炉都没有办理项目核准、环评及排污许可手续，属非法排污企业。该厂址坐落于中心城市规划区内，中心城区已无SО２排放容量。这100万吨钢的排污容量指标从何调剂？
二是项目核准。钢铁项目审批实行核准制。新的《钢铁产业发展政策》出台后，新增产能的钢铁项目核准权收回国家发改委。从卓鹰公司的条件看，按政策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核准的难度很大。更难的是，周边村民对卓鹰公司卓龙公司的污染问题反映强烈，市、区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也多次提出关闭淘汰卓鹰公司的建议和提案。在这种情况下，卓鹰公司原地技改项目的核准将难上加难。
三是原料保障。卓鹰公司多次要求政府协调解决其铁矿供应问题，希望通过政府的力量获得价格优惠的铁矿，以获取更大的效益。政府也为扶持卓鹰公司出台了铁矿准运管理办法，但成效不大。我们应当清醒地认识到，在市场经济体制的今天，市场才是资源配置的主要方式，价格才是铁矿供求关系的调节器。
由此可见，支持卓鹰公司原地技改不容易。
2、关闭卓鹰公司的利弊分析与应对之策
关闭卓鹰公司的利弊同样是显而易见的。从政府或者说从龙岩市广大人民群众角度看，关闭地处中心城市规划区内、污染严重的卓鹰公司的好处至少有：一是可以根本改善中心城区的空气质量；二是可以大大扩展中心城区的发展空间；三是可以从盘活卓鹰、卓龙厂址土地以及曹溪镇东山、董邦、石粉村直至莲东小区一带的土地升值中获得巨大收益。
关闭卓鹰公司的不利之处主要有：一是无法实现在“十一五”末钢铁产业“破百”目标；二是减少工业税费收入四千多万元；三是约两千名卓鹰员工面临下岗，需要重新安置就业；四是为回购卓鹰公司土地需支付较大费用。
由此可见，关闭卓鹰公司同样不容易，政府应尽早研究应对之策。
一要研究出一个合理可行、损失少、代价小的关闭方案。建议政府参照关闭淘汰麒麟公司的做法，分两个阶段关闭卓鹰公司：第一阶段在2010年底按国家发改委的要求，关闭淘汰三座120M3高炉；第二阶段在2015年底再关闭卓鹰、卓龙公司其他不符合产业政策的落后产能。
分阶段关闭方案的优点是显而易见的：一是可以给国家发改委和岩城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二是不影响我市“人居板块”的规划建设，可大大扩展中心城区的发展空间；三是可大大减少业主的投资损失；四是分批分流下岗职工也可大大减轻就业安置工作的压力，有利于社会稳定；五是在“十二五”期间，马坑矿业将得到很大发展，我市铁合金行业尤其是硅产业也将有较大增长和突破，关闭卓鹰公司对我市钢铁产业的负面影响也将大大减小，有利于我市钢铁产业的可持续发展。
二要研究中心城市规划区内企业关闭的土地回购政策与搬迁转产补贴政策。2007年初，我市启动关闭中心城区水泥污染企业工作。由于这项工作得民心、顺民意、相关配套政策比较合理而且操作性强，得到大多数企业业主的理解和支持，使这项工作得以稳步推进。为了协调推进城市发展和产业发展，也为了扩大企业的发展空间，我市龙化集团和部分纺织企业也提出“出城入园”。建议市、区政府尽快研究出台有关政策，统筹处理龙化、卓鹰等企业“出城入园”或关闭的土地回购与补贴问题。
3、做大做强马坑矿业，持续发展钢铁产业
发展是第一要务。龙岩有丰富的铁矿资源，龙岩的钢铁产业不能也不会因为卓鹰卓龙可能被关闭而消亡。
马坑铁矿是我省最大的地下铁矿山，储量达4.34亿吨。马坑矿业按照“总体规划、分步实施、流动发展”的建矿方针，地下开采规模由小至大发展，最终将扩大至500～600万吨/年。目前一期工程已建成投产，2007年马坑矿业开采原矿80.23万吨，生产铁精矿37.64万吨。2008年将维持2007年的产量。二期技改扩建工程分二步实施：第一阶段设计为采选铁矿300万吨/年规模， 2006年开工，计划2009年建成投产；第二阶段新增300万吨/年规模，计划“十二五”期间建成。二期扩建工程全部投产后，预计“十二五”末马坑矿业可年生产铁精矿245万吨。
不论卓鹰公司是否关闭，马坑矿业在我市钢铁产业中的领军作用将日益显现。一是马坑矿业拥有得天独厚的铁矿资源，在国内铁矿供应逐年减少、铁精矿价格持续上涨的今天，必须占有铁矿资源才具有发展钢铁产业链的比较优势；二是马坑矿业公司有发展铁矿深加工产品、延伸钢铁产业链的积极性，在加快做大做强矿山主业的同时，十分重视延伸钢铁产业链的铁矿产品深加工技术的研究开发，目前进行前期工作的主要有铁矿球团和直接还原铁项目，并积极探索发展特殊钢生产的可行性；三是马坑矿业具有建设钢铁项目的经济实力，由于铁精矿利润很高，到“十二五”末马坑矿业的年利润将超过10亿元，两年的利润就可建成一座百万吨规模的钢铁企业。
政府应当根据我市钢铁产业发展的新情况，重新编制钢铁产业发展规划，扶持马坑矿业做大做强，支持马坑矿业发展钢铁产业链的努力，引进央企或省内外有实力的大型钢铁企业与马坑矿业合作投资在中心城市规划区外建设钢铁项目，延伸我市钢铁产业链，使我市钢铁产业持续健康发展。
实现我市钢铁产业的又好又快发展的希望在马坑矿业。“马儿，你快些走！”
结束语
以上对我市钢铁产业发展问题较为详实但没有结论的技术经济分析只是我这个老冶金的一已之见，欢迎我市各界朋友们讨论和批评。本文之所以没有结论，一是因为分析得越深入，愚钝之我越发感到“卓鹰卓龙何处去？”确实是一个困难的抉择；二是因为自感人微言轻，不敢妄下结论。但我相信，决策者们会有作出正确抉择的智慧。
[ 本帖最后由 穆梓 于 2008-6-24 20:4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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